70年前的童年往事(2)

　　孩子们获得的零用钱十分有限，独自买一根甘蔗往往是不足的。怎么办呢？几个孩子把钱合起来可以买上一根。然而怎么分派呢？于是有孩子想出个有点打赌意味的游戏：劈甘蔗。

　　所谓“劈”，就是用一种削甘蔗的刀，月牙形前尖后宽，轮流分次劈甘蔗，谁的技术好，劈的多，谁就分得多。劈的人不许用手触摸甘蔗。让甘蔗一头着地，一头用刀尖将之稳住。然后将刀尖分开蔗头，迅速用刀劈向甘蔗，这样会将甘蔗皮削去一截，有一个明显的印痕。从印痕处将甘蔗割下来，这一截就归这劈的人享用。这样玩的功效是，有人劈得长，有人劈得短，有人底子没劈上，有人则从新到根一劈两半。这样分出了胜负输赢。胜者，自得洋洋地大嚼甘蔗，吃得津津有味；败者花了点钱连甘蔗味也没尝到，看着人家吃直咽口水。

　　这劈甘蔗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把要劈的甘蔗拿过来，从一头别离用手把握住，一个挨一个，轮流握向另一头，谁恰好握到这个端点，就归谁先劈，其余的依次类推。应该说也算公正。

　　那时，我尚属年幼，没有成本也没有资格加入这样的游戏，只能挤在人群缝中瞧热闹。遇到出色的刀劈，我也放开嗓门随着人家起哄……如此罢了，看着人家大嚼甘蔗嘴馋了，赶紧跑回家找大人要点钱去……

　　每逢江边水果船赶集的日子，我们总是全家出动，背上两三个背篓，去购置价廉物美的新鲜水果。

　　四川是一个盛产水果的处所。一到水果季节，满街的水果摊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几乎家家桌上都摆放着堆满水果的竹篮或果盘。买水果是岂论斤两的。摊主将水果按质分好堆。这堆几多钱十个，那堆十个几多钱，任顾主挑选。

　　一到江边，可以看见停放着一排排的木船，船舱里堆满了水果。船主就站在上下摇晃的船帮上吆喝着，兜揽生意。在江边批发是按背篓的巨细，讲几多钱一背篓。水果实在太多，太自制，船主畏惧水果放坏了，总想尽快出手。

　　有的船主批发的步伐很是出格，也很有趣。橘子皮是药材，收购价比橘子贵得多。卖主就想出一个主意，在他那儿交很少一点零钱，可以随你吃个够。但有一个条件，本身剥皮吃，吃完了皮给他留下。

　　一个斑白胡子的老船主主动号召我们上船买水果。他走到岸边将我一提就放到了船帮上。“小娃儿，你可以撑破肚皮吃，不收钱。”厥后，姐姐汇报我，我在那儿吃得肚子痛了。这免费的吸引力对孩童来说是不行抗拒的。以后的几十年，我再也没赶上过这么好的时机。长大后，也品尝过无数水果珍品，但好像都没有那一次吃的香甜，吃的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