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纪事·看猴戏 画图:王巨贤 作词:章玉安
猢狲也会变花招,穿靴戴冠亦相宜。
筋斗翻罢弄刀枪,禽兽原可着灵衣。
人跨入老年,对儿时的回想是情有独钟的。童年的无忧无虑、烂漫天真无疑是成年人无限怀恋的。人在走向社会以后,许很多多的矛盾事、烦心事接踵而来,整日会陷入一种利害干系的筹谋、平衡、比力、趋避。从这一点来说,童年糊口是每小我私家逝去的不行反复的乐趣。那些扣人心弦的记忆,会陪同一小我私家走完一生。
防空洞
我的童年是在重庆市渡过的。那是一座瑰丽富贵的山城,人口稠密,物产富厚,风尚文化十分富有特色。我分开它已经整整五十多年,但很多记忆历历在目,那陡峭的市街、宽阔的江流、凸凹的石阶、喧闹的茶楼、熙攘的码头、诱人的麻辣、高调的川剧、独异的方音……
我出生在上世纪40年代。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肆意践踏中华大地,大片大片的领土沦丧,几百万兄弟姐妹惨死于仇人的屠刀之下,千千万万黎民流离失所,挣扎在死亡线上。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痛苦的历史时刻来到人间。应该说是生不逢时。
我怙恃的原籍是辽宁省沈阳市,“九一八”事变,全家随父亲的事情构造南撤至北京。“七七”事变又后退到汉口。此时的兵荒马乱已不答允我母亲和三个姐姐再随父构造避祸。母亲只得和父亲含泪别离,带着三个年龄尚小的女儿,投亲告友,转道香港回到东北沦陷区,父亲独身搭船避祸到重庆。两年以后,母亲不忍妻离子散的场面煎熬下去,又带着三个姐姐南下寻夫,冒着存亡考验闯封闭线,终于在重庆团聚。我的出生正是这“八年离乱”的活生生的见证。父亲给我取名“复威”,其意为:规复中华民族的尊威。
我在重庆长大,固然没有受到日本侵略者的直接欺凌,但恐怖的战争恶梦在我幼小心灵上烙下了深深的印痕。我依稀能有些记忆的就是日机狂轰滥炸时人们簇拥一般奔往防空洞躲避。那时节家家的玻璃窗都贴满了纸条,晚上有灯火管束,探照灯不断地在夜空中游弋。无论白日照旧黑夜,只要尖声难听逆耳的警报一响,人们马上惊恐万状,就近急寻一个安详的处所藏身。我那时尚幼,总是大人们轮流抱着、背着跑防空洞。洞内暗淡湿润,人们当场挤坐着,默默谛听着、叨数着地面上的爆炸声,瞪着一双双恐惧的眼睛向上呆看着……
有那么一次,薄暮时分,家人们正在一起吃晚饭,我独自在另一间屋睡觉。警报骤响,人们惊恐地带上各类平时备好的包袋去躲防空。忙乱之中,竟把我给遗忘了。没跑多远赶紧折返来,一推门,竟发明床上没有人。各人焦急地寻找,才在写字桌下面发明了我。一看各人气乐了。我干什么呢?正躲在桌子底下偷吃零食,旁边摆着饼干盒和糖罐,脸上还神秘兮兮地笑着……
残忍的战争在连续着。作为大后方的重庆人民提出“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捐金献银,购置飞机大炮支援前线,日子已经过得十分窘迫的重庆人民节衣缩食、翻箱倒柜,把一点点积蓄,把先辈世代相传的宝物都拿出来了。全市设置了无数的捐献站。偌大的捐献箱用彩纸糊着,上面画满了飞机大炮。一些青年人用铁皮卷成的发话器高喊着冲感人心的演词,声音已渐渐嘶哑了……那时我才两三岁,多次随姐姐们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一次,父亲要去捐钱,我执意要父亲带着我去。走到木箱前,父亲把我抱起来,将一枚小小的金戒指放在我手中,示意我将它投进箱口。我照着样子做了。当我转过身来欠美意思地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时,我听见了一片掌声……这无疑是我一生中赢得的首次掌声,难忘啊。
更令我难忘的是1945年8月的一天,怙恃带我去看影戏。厥后听大人说那天放映的是法西斯德国战败投降的纪录片。我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等我被吵醒睁开眼,发明影片中断放映了,电灯全部大亮了。影院的扩音器里很是感动的声音吼道:汇报各人一个特大好动静,小日本已宣告无条件投降了。人们再也没有心思看影戏了,纷纷跑到大街上。一看,嚯!人们全跑到大街上来了,高呼“胜利了”,“胜利了”,叫着、跳着,相互道贺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互相拥抱叫唤,表达出一个民族在十年凌辱之后获得解放的狂喜。所有的食品店都把店门大开,免费拿出烟、酒、点心、糖果招待人们。
我,一个四岁的孩子被这个局面震呆了。人们为何如此兴奋?怙恃拉着我的手往家奔,我却拽着怙恃的手往另一个偏向的店肆里钻。怙恃昂首一看,啊,本来那儿正在抛扔糖果。唉,真是不懂事的孩子,还惦念着吃呢!
劈甘蔗
重庆是长江和嘉陵江的交汇点。有这两条江装扮,重庆显得滋润、水灵多了。
记得我第一次去江边时只有两三岁。宽阔的江道上船来船往,一片繁忙。我人小个矮,几乎望不到对岸是什么样子,薄暮后的轻薄雾气使远处茫茫一片。我脚下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鹅卵石。有大有小,色彩斑斓。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石滩上,如果仔细寻觅,可以找到形状和色彩很是出格的石头,颇有玩耍和保藏价值。小时候不懂这些,只知道好玩,用四川话说,捡鹅卵石,有耍头。
我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在石滩上跑东跑西,捡这捡那。看着这个,瞅着那个都舍不得,手忙脚乱,马上觉得两只手是绝对不足用了。一会儿两个小裤兜就装满了石头。我又赶紧把小衬衫脱下来,摊在地上,做成兜子装石头,纷歧会儿也装满了。怎么办?另有这么多大度的石头。我着急了,急得团团转。我还发明一个大大的石头,形状像个圆饼,通红通红,可爱极了。可我一试,拿都拿不动。我站在石滩上,望着无边际的石头地,这么多哇,怎么办?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大人们忙跑过来,问怎么了,我焦急:“这么多,咋个带走嘛?”大人们笑了,我接着号啕大哭……
那个年代,孩童之间有一个“劈甘蔗”的游戏,十分有趣,此刻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甘蔗是中国南方很是风行的水果。尤其是夏秋季节,赶上风调雨顺,整个重庆市随处有卖甘蔗的,孩童们几乎人人都吃甘蔗,真可以算是重庆的一景。很多水果摊上还备有一种比力原始的“榨汁机”,把甘蔗剁成两三寸长的样子,并排码在上下两块铜板之间。然后猛拧转把,铜片越来越靠拢,将汁榨出来。盛夏时节,重庆酷暑,口渴难耐,在果摊上榨一杯甘蔗水喝,真是清爽可口,长生难忘。
矫梅燕在听取国度气象中心台风预报处事报告
朱宏任出席2012年中国纺织打扮行业社会责任
美国大气研究中心专家到人发中心作学术讲座
北京市第十一次党代会胜利闭幕
孙西岳出席2012年第一期市(地)级安详监管
邵宁访问古巴驻华大使白诗德并出席宴请